以一种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出现。”
“为什么是三个月?”
“因为他的出口协议是十五年期的,他的投资者不会因为一场新闻发布会的失败就放弃一千二百亿美元的合同。他们会给斯特林三个月的时间重新组织,如果三个月之后他还没有恢复,他们会换一个人来。”
“换谁?”
里奥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那个人会比斯特林更难对付,因为他不会犯斯特林犯过的错误。”
罗斯福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吗,里奥。在我的时代,每当我打赢一场仗,我都会坐在轮椅上,让人把我推到白宫的南阳台上去。我会坐在那里,看着南草坪上的树。”
“看树?”
“对,看树。因为树不在乎谁赢了,树只在乎明天有没有阳光。”
里奥看着窗外。
匹兹堡的夜空依然是那种工业城市特有的灰紫色,云层低垂,看不到星星。
但河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拉出了长长的光带。
那些光带在水流的搅动下不停地变形、断裂、重新连接。
就像永远不会停止的呼吸。
里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左手腕上那块精工手表的表盘。
钢壳的温度已经跟他的体温融为一体了。
他分不清那是金属的温度还是自己的温度。
明天还有新的仗要打。
但今天,他允许自己安静一会儿。
然后里奥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出了市政厅的大门。
匹兹堡的冷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丝铁锈的味道。
那是这座城市的味道。
钢铁、河水、以及某种正在被重新点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