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里奥接到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没有备注,但区号是202,华盛顿的电话。
他在市政厅的停车场里接起来。
“里奥·华莱士。”
“是我。”
一个女声。
清晰,干脆,没有任何客套的起始语。
里奥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声纹匹配。
“凯伦,你有什么事吗?”
凯伦说:“我有一些东西想跟你聊,不是电话里能聊的。”
“什么东西?”
“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你感兴趣的那种。”
里奥没有追问。
凯伦不会在电话里说太多。
“什么时候?”
“你方便的时候,我可以来匹兹堡。”
“明天下午。”
“地点你定。”
在她脸上,里奥看到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专业表情。
当里奥说完后,米勒医生露出了一个表示理解和共情的微笑。
“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些,里奥。”她说,“根据你的描述,以及你刚才填写的问卷,我认为你的情况非常典型。你正在经历急性焦虑症,并伴随有轻微的压力性听觉倒错。”
“简单来说,你的大脑超载了。”
“你最近经历的连串打击,让你的精神进入了一种应激状态。这很常见,真的,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话语科学、权威、并且充满了人文关怀。
接着,米勒医生拿起了她的笔,开始为他提供科学的解决方案。
她在一张处方笺上,写下了一个药名——阿普唑仑,这是一种强效的抗焦虑药物。
“我会给你开一些药,帮助你先把焦虑的生理症状控制下来。”她把处方递给里奥,“同时,我强烈建议你每周来进行一次认知行为疗法,我们会一起找到你思维模式中的负面循环,并打破它。”
最后,她从桌上的一个漂亮小盒子里,抽出一张硬卡片递给里奥。
卡片上印着一行艺术字:“深呼吸,感受当下。”
在整个咨询过程中,里奥脑海里那个属于罗斯福的声音,出奇地保持着沉默。
直到里奥拿着那张处方笺和那张小卡片,走出诊所,重新回到阳光下的时候,那个声音才终于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