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特别协调员办公室。
里奥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张四开的横格纸。
上面写着二十多个名字,名字被粗黑色的水笔分成了几列。
最左边一列:能用的人。
约翰·墨菲、马克、还有他在进步派党团的22个议员。
中间一列:会讲价的人。
参众两院能源委员会里几个摇摆州的议员、两个在乎后续数据中心选址的州长、以及几家急需电力的科技巨头说客。
右边一列:会反对但还没公开站队的人。
几家担心核电和新输电抢占投资份额的传统能源游说团体、几个环保阵营外围的国会助理。
最右边一列:必定会躲进程序合法性后面的人。
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的某几个协调官、环境质量委员会的政策副手、以及那些随时准备喊越权的建制派媒体编辑。
里奥的手指在最右边那列名字上敲了两下。
“法案先不发。”
这间办公室里目前只有他自己,但他知道罗斯福在听。
“先把人叫进房间。”
文本只是最后一层。
在华盛顿,真正决定法案命运的,是在文本成形之前,哪些人已经被绑进来成了利益共同体。
直接把《关键能源与核电加速审核法案》发给幕僚长办公室或者国会,那是找死。
他必须先组局。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这是一场战争之前,他要先把战场画出来,把盟友和敌人的位置钉死。
在她脸上,里奥看到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专业表情。
当里奥说完后,米勒医生露出了一个表示理解和共情的微笑。
“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些,里奥。”她说,“根据你的描述,以及你刚才填写的问卷,我认为你的情况非常典型。你正在经历急性焦虑症,并伴随有轻微的压力性听觉倒错。”
“简单来说,你的大脑超载了。”
“你最近经历的连串打击,让你的精神进入了一种应激状态。这很常见,真的,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话语科学、权威、并且充满了人文关怀。
接着,米勒医生拿起了她的笔,开始为他提供科学的解决方案。
她在一张处方笺上,写下了一个药名——阿普唑仑,这是一种强效的抗焦虑药物。
“我会给你开一些药,帮助你先把焦虑的生理症状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