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们不可能跟每一个打电话过来的民众详细解释立法程序的滞后性,更不可能告诉他们这其实是里奥的一种战略性扣押。
民众们不需要事实,他们只需要宣泄情绪。
这种情绪在宾夕法尼亚的每一个县城蔓延,演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社会心理。
支持者觉得议员在贪污,中立者觉得议员在渎职,甚至连一部分保守派选民,在看到邻居只花三十五美元就买到了原本需要三百美元的特效药后,也开始在电话里对他支持了十几年的议员破口大骂。
理性的声音被海啸般的渴望淹没了。
每一个接到电话的议员都感到了一种被剥夺感,他们发现自己手中的立法权正在这种由于信息不对称制造出的混乱中,被里奥·华莱士隔空夺取了。
整个哈里斯堡的官僚体系在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进攻时,表现出了令人绝望的迟钝。
他们习惯了在听证会上博弈,在密室里交换,却唯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由于“还没开始”而产生的全面攻击。
这种愤怒的洪流最终汇聚成了哈里斯堡的一种集体焦虑。
议员们开始互相打电话,他们的话题集中在如何让那个该死的电话停下来。
“里奥什么时候把那份法案拿出来?”这成了哈里斯堡走廊里最频繁的问候。
里奥站在匹兹堡市政厅那张宾夕法尼亚地图前,他几乎能闻到从哈里斯堡飘来的那种焦躁的味道。
地图上,除了匹兹堡所在的阿勒格尼县是深红色的,其他地方都插满了蓝色的小旗。
那些小旗代表着各地的请愿申请。
它们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州的版图。
“看到了吗,伊森。”里奥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民怨的蓝色小旗,“他们现在比我更急着通过这份法案。”
伊森·霍克不得不承认,这种制造权力真空来倒逼程序的方法,比任何游说都要高效。
“可是里奥,如果这种情绪失控,产生暴力冲突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在那根弦断掉之前,把法案递过去。”
“总统先生。”里奥在心头说道,“火候到了。”
“是的。”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如果你一开始就拿着法案去哈里斯堡,去求那些议员,告诉他们这有利于全州人民,他们会跟你谈程序,谈利益,谈风险。”
“他们会把你拖死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