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堡,州长官邸。
这里曾经是鲍勃·坎贝尔的书房,现在变成了威廉·圣克劳德的更衣室。
巨大的落地镜前,威廉正在端详镜子里的自己。
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丝绸睡袍,上面印满了夸张的孔雀羽毛图案,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香槟。
“伯纳德。”
威廉对着站在一旁的幕僚长打了个响指。
“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这是阿玛尼的最新款。我觉得很适合我今天的心情,慵懒,高贵,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权力感。”
伯纳德·海斯,这位由伊芙琳·圣克劳德亲自指派,负责看管这位新州长的保姆,此刻正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州长阁下,这非常……非常符合您的气质。”伯纳德艰难地说道,“但是,我们是不是该换上西装了?十分钟后,您和农业协会的代表有一个重要的会面。”
“农业协会?”
威廉皱了皱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倒胃口的词。
“那些身上带着泥土和牛粪味的老头子?我为什么要见他们?告诉他们,今年的收成不错,让他们继续努力,然后给他们发点补贴就行了。”
“不行,州长。”伯纳德的表情快要哭了,“他们是为了玉米补贴的法案来的,他们已经连续抗议了一周了。如果您不见他们,他们会把拖拉机开到议会广场上来。”
“拖拉机?”
威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牌子的?约翰迪尔的吗?那种绿色的大家伙?我很喜欢那个颜色,非常复古。如果他们能把拖拉机涂成粉红色,我可以考虑跟他们合个影。”
伯纳德感到一阵眩晕。
“州长阁下,这不是颜色问题。”
“当然是颜色问题!”威廉提高了音量,“伯纳德,你要明白,政治就是审美。如果一个州连最基本的色彩搭配都搞不好,那还谈什么经济发展?”
他指了指这间充满了历史感的房间。
“看看这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这些死气沉沉的红木家具,这些挂在墙上、眼神呆滞的历任州长画像,还有这个窗帘!”
威廉走过去,捏起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天啊,这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裹尸布吗?厚重,压抑,完全不透光。怪不得坎贝尔会得抑郁症。”
“换掉!全部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