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
路易吉·兰德尔坐在狭窄的牢房里。
铁窗外的天空只有巴掌大。
他穿着编号为0943的囚服,看着墙上那一小块霉斑。
而在监狱的高墙之外,在匹兹堡的街道上,在费城的广场上。
成千上万的人举着横幅。
“我们要活下去!”
“医疗是权利,不是商品!”
艾琳娜带着那些因病致贫的家庭,堵住了保险公司的大门。
她们把拒赔单贴满了玻璃幕墙,把死者的照片挂在路灯杆上。
愤怒的人群在咆哮,他们在为那个关在笼子里的年轻人喊冤,也在为自己那些看不起病的亲人喊冤。
同一时间,在伊利、在斯克兰顿、在阿伦敦。
每一个加入了工业复兴联盟的城市,同样的场景都在上演。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遍地开花的起义。
火焰从宾夕法尼亚点燃,然后顺着那些生锈的铁轨、废弃的国道、还有互联网的光缆,一路向西蔓延。
俄亥俄的汽车工人,印第安纳的农民,威斯康星的教师,密歇根的护士。
每一个被高昂保费压得喘不过气的家庭,每一个曾被拒赔单宣判过死刑的人,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他们走上街头,包围了当地的保险公司大楼,在州议会大厦前静坐。
这不是为了路易吉·兰德尔一个人。
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里奥成功地将一个司法案件,转化成了一场席卷整个铁锈带的阶级战争。
教堂里,烛光跳动了一下。
里奥的声音变得低沉。
“若一国自相纷争,那国就站立不住;若一家自相纷争,那家就站立不住。”
华盛顿特区,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总部。
理查德·泰勒看着墙上的大屏幕,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屏幕上是福克斯新闻的专题报道:《民主党治下的宾夕法尼亚:混乱与崩溃》。
“看啊。”泰勒笑着对身边的幕僚说,“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共和党的宣传机器火力全开。
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疯狂转发哈里斯堡的乱象,把民主党描述成一个无法治理国家的失败政党。
“通货膨胀,医疗崩溃,街头暴乱。”
“这就是左派给你们带来的未来。”
宾夕法尼亚中间选民的动摇显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