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在耳。
坎贝尔的大脑飞速运转,推演着华盛顿可能的报复手段。
最直接的,就是绕过他,扶持一个更听话的代理人。
阿斯顿·门罗,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但坎贝尔并不太担心。
门罗虽然有野心,但根基尚浅。
只要他还在州长的位置上,门罗就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更极端的情况呢?
华盛顿会不会直接对他动手?
坎贝尔摇了摇头。
弹劾?需要州议会的配合,而他的家族在州议会依旧有影响力。
制造丑闻?他的家族律师团不是吃素的。
只要他不主动辞职,不犯下致命的错误,华盛顿就很难把他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他决定坚持。
这种坚持,并非仅仅源于对权力的贪恋,而是源于一种更加复杂、甚至有些痛苦的自我博弈。
坎贝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当他从耶鲁法学院毕业时,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州长。
那时候,他是法庭上的公诉人,他钟情于法律的逻辑,沉迷于那种在条文和证据中寻找绝对正义的感觉。
他的梦想是成为司法部长,甚至是最高法院的大法官。
那才是适合他的战场,才是他灵魂的归宿。
但是,姓氏是一种诅咒。
坎贝尔家族在宾夕法尼亚的土地上扎根太深了。
他的祖父是州长,他的父亲是参议员。
当家族的长老们把那份沉甸甸的竞选计划书放在他面前时,他无法拒绝。
为了家族的荣光,为了延续这种在地方上的绝对影响力,他牺牲了自己的职业规划,脱下了法袍,换上了政客的西装,跳进了哈里斯堡这个泥潭。
他成为了州长。
他厌倦了去剪彩,厌倦了去安抚那些贪得无厌的工会领袖,厌倦了为了修一条路而和十几个委员会扯皮。
所以,当华盛顿向他抛出橄榄枝,暗示他如果表现良好,下一届内阁司法部长的位置可能属于他时,他动心了。
那是他回归理想的唯一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他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跟华盛顿妥协。
他压制了州内的激进声音,配合白宫的各项政策,努力扮演一个温和、稳健、顾全大局的民主党州长。
他以为这是在积累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