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备注为导师的名字上。
威廉·哈洛威。
哈佛法学院的终身教授,法理学领域的泰斗,也是伊森精神世界的最后一块基石。
伊森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但他知道,那个老人已经醒了,哈洛威有早起阅读判例的习惯。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伊森?”
苍老而睿智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教授。”伊森的声音有些干涩,“我遇到了一个问题,一个法哲学上的困境。”
“说吧。”哈洛威的声音平稳,“是关于实证主义的局限性,还是关于自然法的边界?”
“关于秩序与混乱。”
伊森靠在电话亭冰冷的玻璃上,看着街道对面还没熄灭的路灯。
“如果现有的秩序本身已经腐烂,法律和程序变成了既得利益者维护特权的工具,那么,为了打破这种不公,采取一种非常规的、甚至带有破坏性的手段。”
“比如引入外部的混乱力量来冲垮这个系统,这种行为,是否具备正义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在引用马基雅维利,还是在暗示霍布斯的利维坦?”哈洛威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在问一个现实的问题,教授。”伊森闭上了眼睛,“当法律无法伸张正义,当体制内的改革之路被堵死,为了大多数人的福祉,是否可以不择手段?”
“这是一个危险的滑坡,伊森。”哈洛威的声音变得严肃,“法律的尊严在于程序的正义,而不是结果的正义。如果你为了追求所谓的好结果而破坏了程序,那你就是在摧毁法治的根基。”
“可是,如果那个根基本身就是建立在剥削和谎言之上的呢?”伊森忍不住反驳,“如果那个程序只是为了让一部分人永远赢,让另一部分人永远输呢?”
“那么,你的职责是去修正它,而不是炸毁它。”哈洛威的声音依然冷静,“通过立法、通过辩论、通过体制内的博弈。这很慢,很艰难,但这才是文明的方式。”
“修正?”伊森发出了一声苦笑,“教授,如果修正的代价是无数人的死亡,是整座城市的衰败,而炸毁它却能带来新生呢?”
“那是暴君的逻辑,伊森。”哈洛威叹了口气,“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你正在偏离法治的轨道。”
“也许吧。”
伊森睁开眼睛,看着远处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