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再不走,我这想死的心都有啦。”
“你就放我去吧。”
“这东家一听,心里彻底凉了。”
“没法子啦,人既都说到想死这份儿上了,你在横扒拉竖挡的不让,也不叫个事儿。”
“完就说,那,眼下年景不太平,这日子口儿,外边又冰天雪地的。”
“离了我这儿,你又能到哪儿去找传武哇?”
“老黄摆手说回,可不是找,我这躲还躲不急呢,怎还到处央着找那死小子。”
“我是想,离了庄上,我就往北。”
“啥前儿呢,走到哪儿,我晚上能睡安稳觉了,我呀,就跟那儿落脚。”
萧靖川说至伤神处,眼窝子盈出泪。
“唉,走一遭,不为是想儿子,反倒说成不想。”
“这”
长庭惨颜苦滋味。
萧竟也不理他这岔儿,自顾续文。
“于是东家没奈何了,也就只好放了行。”
“待是老黄出了屋,那东家老范怎想都较个不落忍。”
“第二天早起,便是又包了几两银子。”
“穷家富路,虽外间是个主仆长工的关系,可两兄弟处事二十年,这点子盘缠,务必是要带上,什么时候,应个急也是好的。”
“老黄一家百般推脱不下,也就只好收了。”
“那天,天上还掉着小雪。”
“老黄领婆子,仨丫头,一家五口儿,赶早收拾包袱,真就这么奔北的去了。”
“一路往北,走哇走”
“这走到第十天上,到了河间府。”
“许是一路奔波,俩脚也都走木了,忍饥挨饿的。”
“不想是,赶到河间那天晚上。”
“嘿,老黄还就真梦不到传武跟身边儿絮烦了。”
“遂就这么着,一家子赶天明,就在河间定了下来。”
“兼是临行前呐,东家予了银子。”
“这老黄凭这些钱,跟胡同口,就赁了一小间铺面。”
“一家老小,早晚跟铺上忙活,卖个面条儿早点的。”
“日子一有奔头,忙活的勤了,老黄那心呦,也就安生踏实住了。”
“一晃,便又是十来年过去。”
“这一家子初到河间府的时候,他们赁开的铺面前头,有颗槐树苗,手指头粗细。”
“十个年头过去,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