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祸事,战火却点燃在我故乡的土地上。」
「一旦双屿港毁了,你们可以迁往广东,迁往福建,或是迁往吕宋和印度,继续吃香的喝辣的,而自幼在这片海域长大的我,却将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成为永远无法踏足故土的孤魂野鬼。」
「所以老伙计,阿代乌丝————」
「阿代乌丝」是葡萄牙语中再见的意思,而且是最正式最书面的「再见」。
通常许栋与阿尔瓦雷斯是不会这么说的,他会使用比较口语与亲近的「瞧」————
说话之间。
「轰轰——!」
距离此处不远的海港中,传来了震天的巨响。
许栋知道,那是他的人在如约突袭佛郎机人的炮厂与炮台。
不只是炮厂与炮台,还有佛郎机人的船只、雇佣的倭国浪人护卫————这是一次彻底的偷天换日行动,亦是一场极为危险的赌局,他必须确保不动则已,动则万无一失!
一个时辰后。
一切虽尚未归于平静,双屿港内仍有十余道滚滚黑烟升向万里无云的蓝色天空。
但对于这个常住人口只有三千余众的海港来说,这场偷天换日行动其实已经接近了尾声。
「呼——!」
许栋立于建在海港高地的议事厅前,俯视着下面漂浮着尸体与碎木的海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即使人数并未占据绝对优势,但这次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突袭行动依旧取得了胜利。
一千两百余名佛郎机人和数百名倭国浪人,要么已经死去,要么束手就擒,而双屿港的瞭望台、炮台与炮厂也已全部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次是他赌赢了。
赢得了双屿港唯一话事人的身份。
赢得了双屿港的存续与保障。
赢得了一次鄢懋卿在那封密信中承诺的洗白机会————
「呵————呵呵呵————」
许栋并未洗去身上的血迹,这些都是阿尔瓦雷斯的血,亦是他自此洗白的证据。
他侧目看向了一旁的那个来自虎跑寺的小沙弥徐海,笑着开口道:「今日双屿港内发生的事情你都看见了,我已经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希望你如实向弼国公禀报,也希望弼国公不会食言。」
「这是自然————」
看着满身血污的许栋,徐海内心依旧有些紧张,却又感觉气血沸腾。
在这件事中,鄢懋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