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伟苦笑,一屁股坐在了郝运对面:“比挖煤强点有限……去的都是县镇边上的厂子,路上颠得够呛,日头又毒。”
郝运给他递去一瓶矿泉水:
“辛苦了辛苦了。”
“先喝口水缓缓。”
龚伟双手接过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不过郝总,这趟没白跑,玩具制造的情况基本摸清了。”
郝运:“说说。”
龚伟坐直了些,语气认真起来:
“根据您的要求,我去请教了一下汪总。”
“汪总提供的思路有两个,找高端代工或者直接收购厂子。”
“我这趟重点跑了冀省周边……”
“调研没往南边去,太远,后续管理起来不方便。”
郝运点了点头。
龚伟说得有道理,不管是找高端代工,还是直接收购,现在的物流还是不太方便……南方虽然工厂多,但已经超出了煤运娱乐的辐射范围。
龚伟顿了顿说:“现在的情况……不大乐观。08年危机之后,很多靠外贸订单活着的小厂,玩具订单量断崖式下跌。我跑了六七家,两家已经关门大吉,剩下的也是半死不活,车间里机器都落灰了。”
郝运听得眉头直皱。
他们郝氏煤业何尝不是如此?
经济危机导致煤价大跌,手里明明有矿但却不敢开采,成千上万的矿工嗷嗷待哺,裁掉工人政府又担心引发社会问题……
郝氏煤业这种民营巨头都这样,更何况那些扛风险能力差的小工厂了。
郝运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竟然这么严重。”
“比想的还严重。”龚伟摇头,“所以我觉得,找代工合作这条路,风险太高。今天谈得好好的,明天厂子可能就没了,咱们的品控、交货期全得抓瞎。”
郝运没说话,但默认了龚伟的说法。
在这种环境下,仅靠煤运娱乐一家的订单,想要养活一个工厂,那是不可能的。
龚伟看向郝运,说出了核心结论:
“所以我想……不如干脆收购。”
“趁现在价格低,挑个底子还行的厂子买下来,自己改造升级。”
“虽然前期投入大……”
“但长远看,品控、产能、供应链都捏在自己手里,稳当。”
郝运眼睛亮了:前期投入大?可以啊!
至于后期怎样那到时候再说,能先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