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雪梅张着嘴看刘理事,刘理事一脸懵看郎卫。
郎卫眼神里写满“这什么操作”。
他干了这么多年导演,见过拼命抬片酬的,见过带资进组的,见过塞关系户的……
头一回见主动要求零片酬,还说得跟要英勇就义似的。
这……这人情到底是送出去了?还是没送出去啊?
朗卫终于找回声音:“郝总,您这……太仗义了。但央视有央视的规矩,演员片酬都得走账,这零片酬……财务上也不好处理啊。”
“那就象征性给一百块钱!按群演的价!”郝运大手一挥,“走个形式就行。重点是我们支持央视,支持《新三国》!”
郎卫:……
他忽然觉得,这煤老板跟他认识的所有老板……都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
我本来想送个人情……怎么变成欠了个人情?
他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郝总,这事儿……我得跟台里汇报,也得跟老高商量。但您这心意,我郎卫记住了,也替老高表达一下感谢。”
郝运心里一沉。
您可别记住我了!放我一马吧!
我再零片酬几次,系统就该锁我喉了!
但他脸上还得挤出“深明大义”的笑:“应该的、应该的,我们随时配合。”
饭局后半程,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郎卫喝酒的速度明显慢了,眼神时不时瞟向郝运,像在琢磨什么。
刘理事和于雪梅小声交谈,偶尔看向郝运,眼神里都带着点难以置信。
郝运闷头吃菜,心里那叫一个悔。
完了……这怎么感觉和摄影协会、央视绑得更死了?自己一次次让利,别是把资源链焊死了吧!
散场时,郎卫握着郝运的手,用力晃了晃。
“郝总,”他语气复杂,“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郝运干笑:“郎导客气。”
走出饭庄,夜风一吹,郝运打了个寒颤。
春风料峭吹酒醒……
可他这心境,跟东坡居士那旷达洒脱,是半点不沾边。
……
第二天上午,郝运一到公司就把杨琳叫进了办公室。
他瘫在老板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把昨晚饭局上的事儿简单捋了捋。
“央视要拍《新三国》,郎导能给咱们艺人争取几个角色。”郝运说得有气无力,“你带着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