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带进社团活动室以来,他从未踏出这里半步。
太糟了……写不出任何东西……完全看不见能够准时交稿的未来……
就算成海挥动笔杆,企图硬挤出两三段文字,势必也会因为质量过于敷衍,而被汐见退稿要求「全修!全部修正!」。
这样的行为不停重复上演了好几次。
糟糕,真的要来不及啦,能否允许我拖稿请假?这是我本月最后一次请假!
成海趴在桌上死命挣扎,汐见则是一脸嫌弃地看过来。
她摇了摇头,表情像是不小心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突然察觉到什么,把手伸向被纸堆埋起来的手机。
“成海同学,你的电话。”
汐见面无表情地将成海的手机递过去。
“喔……”
该说是社畜的本能吗?成海没来由地觉得,所有死线前夕打来的电话都不是什么好事。
要么是催促进度——可如果催一催就能让成果准时问世,东西生出来,那动画就不需要做总集篇,发售日也不会因为作者而延期了。
另一种更致命——那就是临时更改或添加新的需求,完全不考虑现有状况,搞不好死线日期也不会因此延后。
「改个按钮的事,应该要不了多久吧?」像是这种傲慢的发言!
正因如此,身经百战的成海知道,这种时候打来的电话只需确认来电对象,然后放置到一边不管即可。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说一句「抱歉,我当时在忙,还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吗?」,然后接下对方「恰好一件事要拜托,帮大忙了!」而推来的工作,一边在工位呆住,一边为自己刚才的多嘴而懊悔,唉。
……糟糕,一不小心又陷入过往的痛苦回忆了。
成海让自己回神,向汐见问道:
“……对方是谁?催稿的编辑?还是寄刀片的读者?”
听到成海的话,汐见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成海同学真的是被截稿日逼急了……”
与其说截稿日,不如说是被汐见小姐你逼急了。
——这句话成海只敢在心里说,不过汐见会读心,所以区别不大。
汐见闻言,打量起手机屏幕。
“让我看一下……来电显示的联系人叫「母」,应该是母亲打来的吧?”
“编辑或者读者的……母亲?不是吧?!居然动员全家向我催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