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拿起另一个食盒走到女孩近前。
破旧的布鞋踩过满地的血水,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站定,秦逸对她表示了理解:
“在这吃不下,咱们去外边吃?”
“我真的不饿”
“吃吧,一会你还得背我回镇子上呢。”
“谢谢,但诶?”
苏糯下意识抬眸,那张沾满血渍的稚气面孔上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女孩指了指自己:
“我背你?”
“对。”
秦逸点点头:“我刚刚受伤了,不行吗?”
苏糯:“”
暗室所在破庙距黄竹镇并不算太远,约莫也就两三里的距离,不过前半截的山路属实有些难走。
夜色浓稠如墨,山间的虫鸣此起彼伏,月亮从云层后探出一半,将山道上的碎石草丛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灰。
苏糯背上的男孩比她想象中要轻不少,他很瘦,甚至让人恻隐,可浸透血浆的粗布衣衫贴在她后背上,湿冷黏腻的触感又让她觉得很难受。
不过女孩的这些感受与秦逸无关,他现在很舒服。
兴许是以前被生养得不错,小女孩的身体软软糯糯,比他那姐姐消瘦的触感好多了。
女孩也没什么大小姐性子,背着秦逸也一直都没有喊累,还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乱七八糟的。
秦逸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这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秦逸依稀看见了镇子里的灯火。
远处的光亮零星散落在山谷,隐约能听见镇子里人声喧嚣随夜风断断续续地飘来。
寻常镇子入夜之后便不大会有声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这个时代绝多数人的常态,不过黄竹镇地理位置有些特殊。
它处在古蜀与后唐版图的交界,且位于官府难以管控的深山,行走于两国的走私客、人伢子、山路游匪大多都会选择在此落脚,渐渐地,黄竹镇也就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销金窟。
名为镇,但遍布赌场、青楼、柳巷,甚至还是奴隶贸易的集散地之一。
古蜀内部天潢贵胄的日常使用的丝绸锦缎、玉瓷杯盏、以及香料玉酿灯奢侈品,有十分之一份额都是走此流入。
病态的繁华。
远处灯火绰绰,映在苏糯瞳孔里泛着暖金的光,她睁大眼眸,声音上扬:
“喂喂,那里是?”
“黄竹镇。”
“诶!我居然被绑到古蜀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