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铁锁被打开的‘哗啦’声。
一束昏黄的光线照了进来,王婶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碗,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将碗重重地放在地上。
“吃吧。”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上面漂着几根蔫黄的菜叶。
阮菲珏看都没看那碗米汤,只是从地上慢慢地撑着坐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她。
“我劝你现在放了我。”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与她柔弱外表全然不符的冷静,“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只是出了意外流落到这里,你们现在放了我,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不然后果自负!”
王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哟,脾气不小还威胁我,你就算是有钱人,又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到了我们这儿,就得守我们这儿的规矩!”
“规矩?”阮菲珏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的规矩就是强行把一个陌生女人扣下,逼她嫁给你的傻儿子吗?我告诉你们,我家里人一定在找我,等到他们找过来,你们猜猜,你们会有什么下场?”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用尽全力去恐吓这个无知的农村妇人。
然而,王婶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蹲下身,捏住阮菲珏的下巴,粗糙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吓唬我?你以为我老婆子是被吓大的?家里人有本事,还能让你一个人掉进江里,这么久了都没找过来?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扫把星!被我捡回来,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是我眼尖看到你,你早就喂鱼了,不懂感恩还跟我横?”
她说完,用力一甩,将阮菲珏推倒在地。
“别给我耍这些没用的心眼。老老实实待着,后天就给我拜堂成亲!你要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这张床上下来!”
王婶撂下狠话,转身就走,沉重的木门再次关上,世界重归黑暗。
阮菲珏趴在冰冷的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她不怕死,却怕这种被当成牲口一样圈禁,看不到一丝希望的绝望。
这种感觉好可怕,前路迷茫,后路被堵,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她到底是谁?她的家人,真的会来救她吗?
她要死在这里了?
与此同时,下游几十公里外的一个沿江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