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坐。
阮菲珏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整个人缩到了床角,双手死死抱住膝盖,眼神里全是恐惧。
“别……别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害怕……”
王大强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你个夯货!急什么!”王婶恨铁不成钢地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压低了声音骂道,“人都还没好利索,你就跟饿狼扑食似的,把人吓坏了怎么办?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她嘴上骂着儿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女娃越是害怕,越是抗拒,就说明她是个干净的、懂礼数的姑娘,不是外面那些随便的野丫头。这样的媳妇娶进门,才算是有面子。
王婶转过头,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慈母的表情,柔声哄着阮菲珏:“翠莲啊,别怕别怕,大强就是看着你醒了,太高兴了。他没坏心思的。你俩还没办酒呢,他不敢对你咋样的,你放心。”
她说着,又推了推儿子,“你先出去,让她把鸡汤喝了,好好歇着。来日方长,着什么急!”
王大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逆母亲的话,只能恋恋不舍地又看了阮菲珏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
“那……那我先出去。媳妇儿,你好好歇着,我……我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再次被关上,王婶个出去了,外面传来她压低声音的训斥和王大强嘿嘿的傻笑声。
“妈,她真好看……”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给你找的!你以后给我收敛点,别猴急猴急的,听见没?等办了事,她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知道了妈,我听你的……”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阮菲珏抱着膝盖,坐在床角,一动不动。
什么李翠莲?王大强的。
不。
她不是李翠莲,那个叫王大强的男人,也绝不是她的丈夫。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知道,自己绝不属于这里。她的人生,不该是给这样一个粗鄙的男人生儿育女,然后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像他的母亲一样,耗尽一生。
她要逃出去。
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必须逃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