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王家的,这就是你家大强在城里找的媳妇?长得可真俊,跟画里的人儿似的!”一个叼着烟袋的老头咂了咂嘴。
“什么城里找的!”女人立刻高声反驳,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脸上满是得意,“这是邻村的姑娘,叫李翠莲!早跟我们家大强订了亲了!前几天不小心掉江里,这不好利索了,我接她回家呢!”
“哟,那你们家大强可真有福气!”
“就是,这模样,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
恭维声和艳羡声此起彼伏。
阮菲珏低着头,任由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明码标价的商品,被这群愚昧又贪婪的人,当众展示、估价。
屈辱和恶心,让她几欲作呕。
可她只能忍着。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他们在一栋看起来比周围邻居稍好一些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这就是她的“家”,也是她的牢笼。
屋里的陈设和卫生院一样简陋,只是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女人把她安顿在二楼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床上的被褥散发着一股久未见阳光的霉味。
“翠莲,你先躺着歇会儿。”女人给她倒了杯水,脸上的笑容无比慈爱,“我跟你叔去做饭,晚上给你炖鸡汤补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大强打过电话了,他一听说你醒了,心疼得不行,正从工地上往回赶呢,估计天黑前就能到家!”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外面传来锁舌落下的声音。
他们甚至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阮菲珏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浑身冰冷。
大强。
又是一个粗俗又陌生的名字。
她无法想象,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是和他的父母一样,贪婪又愚蠢?还是……更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
楼下传来切菜和炒菜的声音,混杂着那对夫妇压低声音的交谈和时不时的笑声。
他们在为儿子的归来,和白捡的儿媳妇,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阮菲珏的心,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家在哪里,更不知道有谁会来救她。
她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狂风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