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让她闭了闭眼,抬起手挡在眼前。手背上打着吊针,针眼处青紫一片。
入目是一面斑驳发黄的墙壁,墙角还结着蜘蛛网。屋里满是消毒水和发霉的混合味道。这里简陋得像是个偏远乡镇的卫生院。
“哎呀!醒了!老头子,这女娃醒了!”
一个操着浓重乡音的女人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阮菲珏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床边站着一对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夫妇。
女人皮肤黝黑,眼角满是深深的皱纹,正一脸激动地看着她。男人站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局促地搓着粗糙的手。
“你可算醒了。”女人凑过来,伸手想摸她的额头,又觉得手糙,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才试探着碰了碰,“你在水里泡得都发白了,要不是我家老头子在江边打渔网着你,你这命就交代了。大夫说你撞了脑袋,能醒过来就是命大。”
江边?打渔?水里?
阮菲珏呆呆地看着他们。
她脑子里空空如也,像是一张被水洗过的白纸,干净得让人恐慌。
没有名字,没有记忆,没有过往。她试图在脑海中搜寻任何关于自己的线索,可什么都没有。
她努力去回想,可只要稍微一用力,脑袋就像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去一样剧痛无比。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水里?
她看着眼前这对淳朴却完全陌生的夫妇,眼神里全是迷茫、无助和防备。
“女娃,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家住哪里吗?”女人好心地问,眼神里透着关切。
阮菲珏张了张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发出的声音沙哑破碎。
“我……”
她盯着斑驳的墙皮,眼神空洞。
“我是谁?”
那对中年夫妇脸上的喜悦,在听到阮菲珏这句问话时,瞬间凝固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女人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而她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则显得更加局促不安,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挂着的旧式摆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一下下敲在阮菲珏混乱的神经上。
“女娃,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