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知道阮菲珏的过往,也心疼她骨子里的自卑和怯懦。哪怕现在已经是周太太,被周行远护在羽翼下,可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
“我就是怕给他添麻烦。”阮菲珏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你才是他最大的‘麻烦’,他乐意着呢。”苏清鸢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别管了,这件事我来跟他说。你什么都不用想,也别怕。”
婆婆温和而坚定的态度,像一颗定心丸,让阮菲珏连日来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懈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好,听妈妈的。”
有了苏清鸢的介入,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行远的耳朵里。
当晚,周行远回来得比平时早。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径直走到客厅,在阮菲珏身边坐下。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寒气,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妈都告诉我了。”男人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阮菲珏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了沙发靠垫的边角。
“为什么不跟我说?”他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阮菲珏张了张嘴,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我只是觉得,可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毕竟有时候,我……”
她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那种根深蒂固的不安感。
“因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有人在背后看你,说你坏话,所以习惯了?”周行远替她说了下去。
阮菲珏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
周行远看着她眼里的惊愕,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又疼又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冷硬,瞬间化为了心疼和无奈。
“菲珏,都过去了。”他低声说,“现在有我,你不用再怕那些。”
他以为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港湾,就可以让她忘记过去所有的伤害。可他忘了,那些伤口刻在骨子里,早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隐隐作痛。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阮菲珏把脸埋在他散发着雪松气息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怕,万一是我弄错了,会显得我很小题大做,很可笑。”
“不可笑。”周行远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我这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