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感笔转了十几圈,一条线都没画出来。
林晓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重重放在她桌上。
“还别扭呢?”
阮菲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他就是独断专行。”她抱怨,“说都不说一声,直接把人拉过去,还弄那么大阵仗。我昨天差点在台上厥过去,而且哪怕是结婚补办婚礼,也总得给我换好婚纱吧,我真的觉得很奇怪。”
林晓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其实吧,”林晓用手指敲着桌面,“你换个角度想想。他图什么?图费钱费力挨你骂?”
阮菲珏没接话。
“他就是想把你公开。”林晓继续说,“你俩在一起这么久了,除了圈子里那几个熟人,谁知道你是周太太?他那么骄傲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大操大办,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来见证,这说明他在乎你啊。”
“我知道他在乎我。”阮菲珏转着笔,“可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我一想到要穿个大裙子,站在台上被底下几百号人盯着,我就浑身难受。万一有人在底下指指点点呢?万一有人拿我以前的事说闲话呢?”
林晓轻咳一声,伸手一把按住她转笔的手。
“阮菲珏,你清醒一点。”林晓盯着她,“你现在是知名品牌的主理人,你是周行远名正言顺的妻子。你有什么好怕的?”
阮菲珏咬着唇。
“以前你什么都没有,偷偷摸摸也就算了。”林晓恨铁不成钢,“现在你过得这么好,凭什么还要藏着掖着?那些人就算说话,也是酸你、嫉妒你。你就该穿上最贵的婚纱,站在最亮的地方,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睁大狗眼看清楚,你现在到底有多风光!”
“我不想给他们看。”
“那你想给谁看?”
“我谁都不想给看。”阮菲珏把笔放下,“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自欺欺人。”林晓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就是怕。你怕这怕那,连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婚礼都要逃避。你这样,周行远得多寒心?”
阮菲珏愣住了。
昨天他在台上,被她拒绝的时候,眼底确实有受伤。他布置了半年,满心欢喜地等着她点头,结果换来的是她的抗拒和逃跑。
“两个人在一起,总得互相妥协。”林晓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爱他,他也爱你。有个婚礼挺好的,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吵架,最后弄得两个人都不痛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