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阮菲珏回到家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周行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看电视,也没看手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她知道,他还为下午那句“亲爱的”在生气。
林晓说得对,这种占有欲爆棚的男人,就得顺着毛捋。
阮菲珏换了鞋,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明了还在闹别扭。
她想了想,往他身边挪了挪,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用一种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又软又黏的语气开口。
“亲爱的,还在生气啊?”
周行远的肩膀僵了一下,从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能不生气了吗,亲爱的?”阮菲珏再接再厉,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今天逛街看到一条领带,特别适合你,就给你买回来啦。”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周行远终于有了反应,他偏过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一条领带就想收买我?”。
“你不喜欢吗?”阮菲珏立刻做出受伤的表情,把盒子往回缩了缩,“那……那我明天拿去退掉好了。”
“谁说我不喜欢了?”
话音刚落,手里的盒子就被一只大手順势夺了过去。周行远打开盒子,拿出那条深蓝底色带暗纹的领带,在自己领口比划了一下,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
“眼光还行。”他评价道,语气里带着得意。
阮菲珏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偷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亲爱的,你到底还生不生气了?”
周行远被她这左一个“亲爱的”右一个“亲爱的”叫得心都化了,哪里还气得起来。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闷地说:“下次再敢乱叫别人,就不是这么简单能了事的了。”
“知道啦。”阮菲珏乖乖应声,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周行远拿起手机,状似不经意地刷着短视频。
阮菲珏靠在他怀里,刚开始还没在意,直到一个背景音乐极其浪漫的视频映入眼帘。
海边的草坪,铺满了白色的玫瑰,穿着圣洁婚纱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那个西装笔挺、眼含热泪的新郎。镜头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