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跟她说说话,她永远都是一句“等一下,知知哭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合租的室友,还是不付房租只管饭的那种。
这天晚上,周行远应酬回来,喝了点酒,头有些疼。
他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阮菲珏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习惯性地想把她搂进怀里。
刚一碰到她,阮菲珏就像被惊醒的猫,猛地坐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旁边的婴儿床。
“怎么了?是不是知知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警惕。
周行远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没有,”他声音有些哑,“是我回来了。”
阮菲珏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看他一身酒气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喝酒了?不是让你少喝点吗?”
“嗯,没喝多少。”
“快去洗澡,一身味儿,别把孩子熏着了。”她催促道,语气里是为人母后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周行远看着她,没动。
“怎么了?”阮菲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阮菲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正眼看过我?”
阮菲珏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心虚。
好像……是有点。
她每天围着孩子转,吃喝拉撒睡,每一样都让她心力交瘁。她自己都快累趴下了,哪还有精力去管他?
“我哪有……”她小声反驳,“你不是每天都挺忙的吗?我怕打扰你工作。”
“是吗?”周行眼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忙,你就不忙了?”
“我也很累的好不好!”阮菲珏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声音也大了些,“你以为带孩子是玩儿呢?她白天闹,晚上也闹,我一天二十四小时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了。你每天西装革履地去上班,回来就有热饭吃,你当然不知道我有多累!”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冲他发脾气,他也很辛苦,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公司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这种累,没人能感同身受。
周行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点不快和计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只剩下心疼。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