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想了一晚上。”阮菲珏看着他,语气坦然,“你要说我上学那些年,真有对哪个人有过好感……第一个,陆砚生。”
周行远的瞳孔缩了一下,颌骨的线条紧绷到极致。
“就是那个以前住我隔壁的哥哥,”阮菲珏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就回国那次啊,后来他莫名其妙离开了,我知道跟你有关系。”
周行远没否认。
“第二个,孟解。”阮菲珏自己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觉得荒谬,“但那不是我自己要喜欢的,是我妈从小灌输给我的,让我讨好他、靠近他。你要是把这个也算作喜欢,那就算吧。”
“第三个……”她皱了皱眉,“我真的记不清了,可能是初中还是小学的时候,有个人对我释放过善意,我把那种好意记住了,但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说完,看着他。
“就这些。”
周行远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抿着。
阮菲珏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小的攻击性。
“周行远,你要真算这笔账的话,我倒想问你——陆砚生是你赶走的,孟解是你帮我摆脱的。我身边但凡出现过一个男的,你全给我清理干净了。那我现在问你,你赶走他们之前,你人在哪儿呢?”
周行远微怔。
“我十几岁的时候需要有人对我好,需要有人让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差劲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笑,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了他的要害上。
“你怪我心里可能闪过别人的影子,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早一点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心里哪还装得下第二个人?”
周行远的表情终于松动了。
他别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阮菲珏趁热打铁:“而且你自己呢?”
“我怎么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跟我说你没有谈过恋爱,我信。”阮菲珏歪了歪头,“但是在遇见我以前,你活了28年,你就真的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过一丁点心动?一次都没有?”
周行远沉默了。
阮菲珏看着他这副反应,笑得更开了:“看吧,你也回答不了。”
“不一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哪里不一样?”
“我对别人的好感,从来没有超过三秒。”周行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