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辞职了。”阮菲珏重复了一遍,“辞职报告已经发给主管了,从今天起,我跟你朋友的那个公司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周行远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怒火,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
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把她从那个自卑的壳里一点点剥出来,让她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他为她铺路,为她扫清障碍,就是希望她能发光,能自信地站在阳光下。
可现在,她为了离开他,竟然连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都毫不犹豫地舍弃了。
这是在惩罚他,也是在惩罚她自己。
“为什么?”他问。
“没有为什么。”阮菲珏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双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睛,“我只是想换个活法,开始新的生活,这很难理解吗?”
“新的生活?”周行远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怒意,“你的新生活,就是毁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阮菲珏,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有没有脑子,都用不着你来评判!”被他一激,阮菲珏也火了,“周行远,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我不同意!”他低吼。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这婚我离定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病房里对峙着,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最终,还是周行远先败下阵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英俊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看起来痛苦不堪。
阮菲珏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就走,不要管他。
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挪不动。
“咳……咳咳……”
周行远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调整了枕头,回血慢慢下去。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她,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哀求。
“菲珏……算我求你,别这样……”
“你的心血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为我就把它扔了,这对你不公平。”
“你不是一直想站到跟我一样高的地方吗?你不是不想再当那个被我托着的人吗?现在你快做到了,为什么要放弃?”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她最软的肋骨上。
阮菲珏的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