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低吼出声。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猛地一踩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夜空。
阮菲珏被他突然爆发的怒气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以为他会质问她和陆砚生的关系，会因为嫉妒而发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真正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不是她见了谁，而是她骗了他，她没有回家吃饭。
“我……我不知道……”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你给我做了饭……我不知道你生气。”
“我不应该生气吗？”周行远转过头看她，“我气你是个胆小鬼！气你遇到事情只知道躲！气你宁愿去应付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句实话！”
“阮菲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给你顶着，你怕什么？”
是啊，她在怕什么？
她怕他生气，怕他发怒，怕他收回对她的好。
可归根结底，她最怕的，是失去他这个唯一的依靠。
“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伸出手，颤抖着拉住他的衣袖，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她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周行远心里的火气，莫名地就消了一大半。
他烦躁地耙了把头发，从储物盒里抽出几张纸巾，粗鲁地塞到她手里。
“擦干净！”
阮菲珏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却越抹越湿。
绿灯亮了，周行远重新发动车子，车速放缓了许多。
车厢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小声的抽泣声。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下来。
“我不是生你的气。”
阮菲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不喜欢你骗我。更不喜欢你因为别的人，把我推开。”
“阮菲珏，你记住，你是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第一个要找的人，只能是我。”
他的语气依旧霸道，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无奈。
阮菲珏咬着唇，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