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住院的事儿终究是瞒不住的。
刘春花乍一听见当家的病情竟重到这地步,心头狠狠一颤,“时瑾,住院真的能行吗?还有……还有钱够不够啊?你爸他……”
周时瑾见状,连忙安慰道:“妈,您别担心。医生说咱们去的及时,只要住院调理几天就能好转。钱的事儿您也甭操心,儿子有办法。”
听着儿子沉稳的语气,刘春花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几分。周时瑾抬眼扫了圈屋子,却没瞧见乔姌的身影,不由得问道:“妈,乔姌人呢?”
他还没来得及当面跟人说声谢谢呢。
刘春花摇摇头,“早上你们去县城,我就带着媛媛去捡煤核了。回来就没瞧见她,我正想着要出去找找呢。”
“她才刚来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周时瑾眉头紧锁,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拖拉机“突突”的声响。
他快步迎出去,就见乔姌正站在拖拉机旁,指挥着人往院里卸煤。黑黝黝的煤块堆得跟小山似的,瞧着足足有两吨重。
“姌姌,你这是……”刘春花也跟了出来,看着那堆煤,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乔姌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笑盈盈道:“阿姨,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晚上没煤烧可不行。”
“可这也太多了……”刘春花看着那堆煤,心里直打鼓,这得花多少钱啊?
“阿姨您放心用,不够我再去买。”乔姌语气轻快。
“乔姌。”周时瑾喊住她,快步走上前。望着院里那堆解了燃眉之急的煤炭,再想想卧病在床的父亲,他喉咙发紧,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家里缺煤是实情,往年咬咬牙熬熬也就过去了,可如今父亲住院,乔姌一个城里姑娘,哪里受得住西北冬夜的酷寒?
“这些煤多少钱?”他定了定神,语气郑重,“你先记账,等过了冬,我一定还你。”
乔姌却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这又不是专门给你们买的,我自己也怕冷,总得备着些。”
周时瑾看着她,眼神里的坚持分毫不让。乔姌无奈,只得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递给他:“其实也没花多少钱。”
周时瑾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三十几块,外加两块钱的送货费。他没再多说,只小心翼翼地将发票叠好,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乔姌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问道:“对了,叔叔去医院检查得怎么样?没大碍吧?”
“没什么大问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