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他那张写满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一道新的血痕从他的额角划过眉梢。
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与其他三名幸存的雷霆小队战友汇合,沉默地登上了返程的秃鹫突击舰。
没有人说话。
狭窄的船舱内,只有战甲与地面摩擦的金属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被一次次血战磨得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半小时后,突击舰平稳地接入第368号战场堡垒的空港。
回到分配到的、仅有十几个平方的合金宿舍,卸下沉重的战甲,两人身上的伤势与疲惫才彻底暴露出来。
罗梦洁的脸上多了一道新的浅浅疤痕,让她那原本柔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她坐在冰冷的合金床边,熟练地为自己处理着伤口,动作机械而麻木。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壁上嵌入式光脑显示的蓝星时间。
身体猛地一僵。
眼神瞬间凝固。
那只拿着消毒喷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老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天……是小凡九岁的生日。”
一句话,让这间死寂的房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陈龙正在处理自己腿部伤口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房间内,只剩下医疗设备运转的微弱蜂鸣。
罗梦洁的眼前,瞬间浮现出儿子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那个总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的瘦小身影。
那份被他们锁在记忆深处的诊断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根骨平庸。
伴有自闭倾向。
他现在……长高了吗?
爷爷能照顾好他吗?
他爱吃的糖醋里脊,爷爷会做吗?
学校里的孩子,会不会因为他的与众不同而欺负他?
他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被别的孩子骂作废物,然后把自己关起来,不言不语?
一想到这些,罗梦洁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陈龙沉默地走过来,在妻子身边坐下,他那只布满老茧与新伤的宽厚手掌,轻轻覆盖在罗梦洁冰凉的手背上。
他想说些安慰的话。
但看着自己这双沾满鲜血和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