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明珠紧盯着那首饰,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看个真切。就连稳得住的慕容裕,从那首饰露出来的那一刻也不禁坐直了身子。
如果只是一般的首饰,何须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这样,反而欲盖弥彰。
沈月娇的动作不像方才朔明珠那样大开大合,反而收着些力道,一柔一刚之间,力度比一开始就放出来更惊人。
手臂舒展时,袖子翻出一朵花的形状,不疾不徐,腰身拧转时,整个人像被风吹弯的柳条,柔韧得不可思议。脚步移动时,酂白的裙摆旋开又收拢,像月光下绽开又合拢的白莲。
她的美不在张扬,在分寸。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手臂抬到最高处时,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够着了一缕抓不住的风。腰身弯下去时,脊背的线条流畅如弓弦拉满,蓄着看不见的力量。
动作间,手腕上绑着的那些铃铛时而大震,事儿如倾诉般的轻吟,随着舞姿,简直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如果说笛声是朔明珠的那支舞的点睛之笔,那沈月娇手上的铃铛,要更胜一筹。
乐声到了最高处,琵琶一声脆响,戛然而止。沈月娇收住脚步,水袖缓缓落下,垂在身侧。
朔明珠的脸色越发难看。
相比之下,她那支历来被人夸赞的舞好像全是用蛮力撑出来的,反而沈月娇这种收放自如的从容,确实跳得更好看一些。
殿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如雷。
王孙公子们拍着巴掌叫好,命妇们摇着团扇连连点头,连几位老臣都捋着胡子露出赞赏的神色。贵女们交头接耳,眼底全是羡慕和兴奋,王知薇跟柳文莺的巴掌都要拍烂了。
更不用说楚家人,脸上皆是自豪。
朔明珠坐在席间,她的手攥着酒杯,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她方才那支舞得到的掌声是稀稀落落的,而沈月娇得到的是满堂喝彩。
胜负已分。
楚琰轻笑,她跳舞竟这的这么好看。
难怪回京时空青说她整日勤练舞,他当时还误会了。现在看来,拳脚功夫学不会就算了,她还是更适合跳舞。
姚知序悬着的心放下来,已经消失了许久的温和裹着浓到化不开的柔情,悄然遍布了一双眼眸。
随着敞袖遮住手腕,慕容裕才收了目光,刚要提醒身边的朔明珠,她却猛地站起来,银饰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