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离开时,裴老侯爷跟裴时安都没来相送,老侯爷说是病了,起不得床,裴时安送葬回来就被亲爹罚跪祠堂,故而不能前来相送。
长公主府来了两辆马车,两位嫂嫂一辆,沈安和一辆,那边还有王知薇和柳文莺家的马车。
王知薇跟柳文莺站在一处,朝着沈月娇招招手,她正要过去,楚琰突然骑马过来,到了她跟前,稍稍弯下腰,朝着他伸出手,“我带你骑马。”
沈月娇看着那只修长好看的手,突然抬头问:“谢昭呢?”
“你找他做什么?”
沈月娇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红漆木大门,“有点事情。”
他把沈月娇拉上马来,转头与沈安和说:“我带她去找谢昭,你们先走。”
丢下这么一句话,他就这么带着沈月娇先走了。
出了雍州城,看着眼前那条山道,沈月娇心头一紧。
前头就是裴家的祖坟了,陈锦玉刚下葬,她刚刚才来过的。
“你怎么带我来这?”
楚琰身子紧紧挨着她,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不是要找谢昭?”
裴家曾经昌盛过,可这些年逐渐落寞,连祖坟也无人看守。出了这片林子,入了裴家的祖坟,果真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那座新坟前。
沈月娇长叹了一声,下了马,抬脚朝着他走过去。
“你还不回京吗?”
谢昭没回答。
沈月娇看着眼前的新坟,忍着心里的难受,把那两张商铺的房契交给她。
“这是锦玉的,没有记在嫁妆单子里,你拿去,请个好的掌柜,把铺子开起来,赚了钱,你自己留着也好,给她的孩子也罢,都随你。”
谢昭拿着那两张房契,终于开了口。
他声音沙哑,根本听不出原本的嗓音。
“为什么给我?”
“怕你活不下去,让你留个念想。”
谢昭笑了。
他把房契收好,“你们刚才都让我避嫌,现在没人,我想多陪陪她。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回京城。”
沈月娇不忍再看那块冷冰冰的石碑,这才转身走回楚琰身边。
楚琰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她。她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快要走出那片林子时,沈月娇舍不得的回头看了一眼。
“别看了。”
楚琰把她的脸转回来,才发现她已经满脸的泪痕。楚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