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来,嬷嬷听见动静,赶紧走过来伺候。
“他怎么哭了?是饿了还是尿了?”
“是饿了,乳娘刚抱过去喂了。”
沈月娇要下床,嬷嬷劝她再休息片刻。
“现在什么时候了?”
“辰时。”
沈月娇掀开被子,趿上鞋子。“檀儿呢?”
“在灵堂守着呢。”
昨天她忘了问,现在才想起来:“凤阳陈家那边知道了吗?”
嬷嬷点头,“昨天老奴已经叫人去报丧了。”
听见“报丧”这两个字,沈月娇鼻尖又是一酸。
“昨晚到现在,有没有一个叫谢昭的人来过?”
嬷嬷试探的问:“姑娘说的可是那位谢世子?”
沈月娇猛的看向她,“他来了?”
嬷嬷摇头,“没来。只是夫人去之前……反复念过这个名字。老奴问了檀儿才知道,原来他是文安侯谢家的世子爷。”
沈月娇有些无力。
家中挑来捡去,以为能给陈锦玉嫁个好郎君,没想到就嫁了这么个破烂东西。
被陈锦玉藏在心里的谢昭又半点不争气。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赶着去了灵堂。
灵堂前,只有檀儿一个人跪着,时不时的往火盆里扔几张纸钱。
“那个贱人呢?”
檀儿抬起头,“昨天姑娘才走,她就被二爷接回去了,说是屋里孩子找娘,不得不得走。”
沈月娇冷笑。
“裴时安也找奶喝去了?”
檀儿低着头,眼泪把手里的纸钱都打湿了。
“去把那贱人叫过来,直到出丧之前,她都得给我跪在这里。”
檀儿刚起身,又听沈月娇吩咐。
“你是锦玉跟前的大丫鬟,用不着你去给一个贱妾传话。随便喊个下人去,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让我等多久。”
那妾室还没来,倒是姚知序先来了。
看着灵前的香快没了,他又点了三根,拜了拜,插进香炉里。
国公爷都过来了,裴老侯爷跟裴时安自然也得来的。
沈月娇低头烧着纸,声音却幽幽的传入陪家人的耳中。
“锦玉人都没了,裴时安你这个做人夫君的,连灵都不愿意守吗?锦玉没了,雍州城我辈子怕是只会来这三日,只三日而已,你们裴家连做戏都不会做。”
裴时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