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年约三十,穿着新的绸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妇人穿的素雅,但眼珠子转得飞快,一看便是精明算计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中间的小女娃,约莫六岁,穿着鹅黄对襟小衫,梳着双丫髻,规规矩矩地垂着头。
见她们过来,陈明礼拉着家人跪下,额头触地。
“草民陈明礼携妻女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大夫人。”
楚华裳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不必多礼。”
夏婉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女娃,只一眼,心头便是一震。
那孩子的侧脸轮廓,那垂眸时的姿态,竟有几分像极了沈月娇。
夏婉莹余光瞥向楚华裳,见楚华裳端着茶盏的手亦是微微一顿,便知她也看出来了。
“这是小女,名唤玉儿,今年六岁。”
陈明礼将女孩轻轻往前推了推,“玉儿,给殿下和夫人行礼。”
陈锦玉抬起头来,小脸白净,长得倒是可爱。
她屈膝福身,声音软糯,吐字清晰。“玉儿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大夫人。”
夏婉莹注意到,她行礼时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的位置恰到好处。这是大家闺秀才有的教养,绝非普通乡绅之女能轻易学会的。
听说当初沈月娇为了学这些动作,挨了教习嬷嬷好几顿打。
“倒是乖巧。”
楚华裳淡淡开口,“在何处读书?”
陈锦玉声音清脆:“回殿下的话,玉儿读过《千字文》,正在学《女则》。”
“哦?”
楚华裳凤眸微眯,“谁教你的?”
“是娘亲教的。”
陈锦玉小声回答,眼睫垂下,一副谦逊模样。
陈明礼忙接话:“殿下不知,内人虽出身不高,却是读过几年书的,对小女教养极为上心。玉儿自小便聪慧,过目不忘,邻里都说是难得的灵秀孩子。”
楚华裳不置可否,只吩咐侍女端来精致的点心。
陈锦玉小心接过,先道谢,才小口小口吃起来,姿态优雅得不像一个从乡下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