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尾音尚未落下之际,殿外传来清晰缓慢的脚步声。
这不是朝臣惯常的急促步伐。
那脚步声不轻不重,一步步,却踩在人心尖上。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殿门。
只见楚华裳身着朝服,佩戴珠冠,一步一步,踏进这庄严肃穆的金銮宝殿。
她手里提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制式军弩,弩身黑沉,弩臂上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块和泥泞。弩槽里,甚至还搭着一支箭,箭镞寒光凛冽,箭杆上污血蜿蜒。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吞噬了整个朝堂。连御座上的皇帝,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紧,身体微微前倾。
敢带武器进殿,那可是死罪啊!
就算她是长公主,也是要落罪的。
楚华裳对那数百道各异的目光视若无睹。她径直走到御阶之下,手臂一抬,那带着血污和杀气的弩箭,毫无偏差地对准了脸色难看的安平侯。
安平侯猛地一抖,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陛下。”
楚华裳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昨日西郊官道,本宫遭袭,那些人用此等军弩伏击,差点杀了本宫。”
她手腕极稳,箭尖直指安平侯的咽喉要害,将那些罪证一一复述。
安平侯跪地请罪,朝服下汗如雨下。
“皇上,此事老臣并不知情,还请皇上彻查,还老臣清白。”
满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清白?”
楚华裳将那份供词拿出,由殿内的近侍呈到皇帝跟前。
证词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这些罪行,甚至不用再审,安平侯那位夫人娘家就已经保不住了。
更甚者,安平侯都要被牵连。
皇帝沉默了。
安平侯是老臣,祖上军功赫赫,要是即刻定罪,安平侯那等老臣肯定会有话说。
可若是轻饶,那些暗地里的蛀虫定然又想要翻身作乱。
“皇上,楚熠楚大人,将罪臣周勉擒住了,现在正在殿外等候。”
得了皇帝的准,楚熠将周勉带入殿中。
周勉抖如筛糠,跪都跪不稳。
他身上全是伤,不用问也知道楚熠已经用了私刑。
而朝中上下都知道,楚熠铁面无私,审问的手段更是残忍可怕。
能留着周勉的性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