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的寂静。
杖杖到肉,闷响混着哀嚎。老夫人别过脸,浑身发抖,每一次杖击都像打在她脸上。
楚熠慢条斯理地继续喝茶,仿佛在听一曲无关紧要的杂戏。楚煊始背脊笔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楚琰冷眼看着,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可脑子里想起的却是沈月娇在清晖院挨打时忍着疼痛一声不吭的倔强模样。
虽然打掌心与今日的仗责不能相比,但楚琰就是觉得,赵明轩他们连个丫头都不如。
侯老夫人身子摇晃了好几次,还是空青扶着她坐下,免得真的摔下去。
她只盼着侯爷能快些赶过来,否则孙儿就要没命了啊!
七杖时,三人的哭喊已弱下去,只剩下破碎的呻吟。臀股处衣衫渗出血色,渐渐洇开。
还不到十二杖,人已昏死过去,家丁泼了盆冷水,等人清醒后又继续。
已是隆冬,挨打已经受大罪了,还要被泼冷水,简直要要人命呐。
满室只闻杖击皮肉的可怕声响,和老夫人断断续续的抽泣。
期间柳氏醒过一回,可见儿子挨打,又再次晕死过去。
“公子,安平侯到了。”
空青看了眼正在受刑的三人,这才与楚琰回禀。
楚琰抬了抬手指,“多少下了?”
“十八。”
还不到二十杖,三人已经气若游丝。
楚熠抬了抬手,侍卫这才退下。
“带回去吧。”
他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侯老夫人,“好生教养,若是日后再管不住嘴,下次我们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空青喊了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前将老夫人扶起,柳氏则是让下人直接抬了出去。
离开时,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厅堂中那三个人明明生得一副清俊的样貌,却像三个煞神。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逃也似的转身,仓皇离去。
楚熠揉了揉额角:“闹腾。”
他看向楚琰,语气里带了些许无奈,“你也是,非要当着面打。”
“不当着面,他们不会长记性。”楚琰淡淡道。
楚煊站起身来,“宫里打,那就是宫里事儿,做主的便是今上。安平侯是老臣,又有晋国公帮腔,人肯定是打不得的。就算要打,打的也是三弟。换做是我,我也只会带回来打。”
说完便转身走了,仿佛多看一秒都嫌烦。
楚熠也起了身,“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