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城门打开,守卫们纷纷退到两侧,有北戎的礼官亲自来将他们迎入都城。
队伍长驱直入,穿过城门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四辆马车,两旁是三四层高的土黄色楼房,每一栋都雕着繁复的花纹,窗户上嵌着大块的彩色琉璃,阳光透进去又折出来,把青石板路染成斑驳的色彩。
街边商铺鳞次栉比,卖香料的,卖金银器的,卖布匹的,琳琅满目,店门口挂着弯弯绕绕文字的招牌,牌匾下彩色的流苏穗子,风一吹,格外好看。
路上的行人摩肩接踵,穿白色长袍的商人,蒙着面纱的妇人,腰间挂着弯刀的年轻人,头顶着陶罐的少女,在街道中穿梭往来。
路边的小摊上升腾着白色的蒸汽,食物的香气和瓜果的甜香,热热闹闹地扑到脸上。
这地方,比她想象的繁华得多。
礼官前的士兵吟唱一声,声音在热闹的街道上依旧能传出去老远。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有的好奇地张望,有的面露惊惶地往后退,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大祁摄政王,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都城里,弄得所有人惴惴不安。
身份这么贵重的人,却只带着十余人的队伍,难不成身后还有几万大军,就在都城外守着,准备随时进攻吗?
队伍从长街一路缓行到北戎的驿馆,礼官用大祁官话,客气且谦卑让楚琰他们暂且休息等候,说稍晚些宫中会有传旨。
踏进驿馆,沈月娇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楚琰帮着她擦干头发,问她要不要换上女装。
“等你们把事情谈好了,到时候肯定还有宫宴的。换衣服的事情,等宫宴那日再看。”
半个时辰后,皇宫那边来了人,请楚琰过去。
眼前的正殿比大祁的宫殿低矮一些,可装饰得极尽奢华。
墙壁上挂着织锦挂毯,地毯厚得能把人的靴子淹没,柱子是白玉石的,柱头铺着金霜,烛火一照,金光四射。
那些北戎官员分列两侧,穿着各色锦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走进来的楚琰和沈月娇身上。
再后面便是是空青和几个亲卫,最末是两个侍卫押着那个被生擒的黑衣人。
他们来时已经被除去了兵器,可殿内的北戎官员,却各个都能佩戴弯刀。
沈月娇心悬起来,提高警惕,不敢大意。
殿上其中一人身着玄色衣袍,络腮胡,头发细致的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