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侧是齐腰高的荒草,风一吹,沙沙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草里爬。
楚琰勒住了马。
同时,身后的商队也停了。
空青策马上前两步,护在沈月娇身侧的同时,目光扫过两侧荒草丛生的土坡。
“是元王的人?”
沈月娇刚出声,就听楚琰说:“娇娇,你进马车里去。”
她点了头,乖乖下了马,刚钻进身后的马车,两侧的荒草里突然窜出十几个黑影,弯刀在夕阳下闪了一下,直扑楚琰。
同时,箭矢破空之声几乎响起,射向整支商队。
楚琰侧身避开一支箭,顺手拔刀,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商队里的那十余人亲卫们训练有素,迅速收缩阵形,把马车护在中间。刀剑碰撞和箭矢破空的冷音,与人倒地的闷响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官道上炸开。
沈月娇摸出藏在车厢里的弓箭,搭弓上箭,掀开车帘一箭射出,正中一个正要爬上马车的黑衣人胸口,那人仰面摔下去,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紧接着,她又搭上第二支箭,瞄准了另一个,弓弦响处,箭头没入那人的肩胛,疼得他惨叫一声,刀也脱了手。
空青一刀劈翻一个黑衣人,又将沈月娇第二箭射中的黑衣人按在地上,捆了手脚,嘴里塞了布。
留下这人的性命后,他才大声喝道:“一个不留。”
一番缠斗后,地上已然一片血河。
楚琰瞥了眼空青,空青会意,将留下性命的那黑衣人塞进了后面运货的板车里。楚琰赶到马车旁,见她毫发无损,这才放了心。
“箭术没退步。”
沈月娇抬了抬下巴,“我的箭术可是你教的,哪儿能给你丢脸?”
那边的大掌柜自己双腿都颤的厉害,却还是先拍了拍受惊的马儿。
这一趟带来的亲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暗地里还有好几个暗卫跟着,大家早有防备,所以楚琰的人都没受伤。稍微整顿后,楚琰重新上了马,“走吧,明早之前赶到都城。”
队伍重新上路,速度比方才快了不少。
沈月娇坐回马车里,手里还握着弓,没有放下来。她的心跳还没平复,方才那一箭射出去的时候,她的手指稳得很,可此刻手心里全是汗。
这些人必然是元王派来的,也不知道余下那一段路,还会不会再有其他的意外等着他们。
又过了大半夜,天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