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序看着她,“朔人在我手里打了败仗,又在你这里输了赌约,必然记恨在心里。所以你此番离京,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机会。”
沈月娇心头一紧。
“我知道你们长公主府想要借我的手对付朔人,但我着实没想到他们会拿你来涉险。”
姚知序说话时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声调平缓得像闲话家常,可她分明听出了这轻飘飘的语气底下压着的寒意。
她后背一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鬼还可怕。
姚知序把她手里不自觉捏碎的糕点拿走,用帕子把她的指尖擦干净,又重新给她拿了一块好的糕点。
“放心,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的。”
沈月娇心口一窒。
“姚知序,你……”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不管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沈月娇听完那番话,胸口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
明明知道是坑,姚知序还是笑着往里跳,只因为点火的人是她。
她想骂姚知序蠢,可喉咙堵得说不出一个字,眼眶却先红了。
“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
姚知序笑起来,“说的什么蠢话,你马上就是我的妻了,我不对你好,我去对谁好?”
沈月娇忽然有些怕了,不是怕事情败露,而是欠他的这份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猛地站起来,“我吃好了。”
姚知序也跟着站起来,“那走吧,我送你去裴家。”
他们这一大早的登门来,虽然没有刻意迎接,但沈月娇总感觉侯府的人提前做好了准备。
裴老侯爷与抱着孩子的檀儿一块儿过来,孩子已经三个月了,穿着一身喜气的衣裳,正是沈月娇一个月前叫人送来的好料子。小娃娃长得胖乎乎的,可爱的不得了。
沈月娇抱着孩子不舍得撒手,都顾不得坐下就急着追着问檀儿关于孩子的一切事宜。
姚知序与裴老侯爷说着客气话,见他目光总是盯着沈月娇看,唇角的笑意更是始终没放下来过。
裴老侯爷抱拳恭喜,“听说圣上已经给镇远公和县主指婚了?真是恭喜了。”
“这两日就能定下婚期了,到时裴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檀儿心中一惊。看向沈月娇,沈月娇却只顾着逗孩子玩,好像根本没听见这话。
可长公主府跟姚家不是死对头吗?现在月姑娘竟然要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