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琰儿前两天才跪着求你赐婚,你不答应就算了,转头就要把娇娇许配给姚知序?陛下,你不该拿我女儿去做筹码,也不该寒了琰儿的心。”
皇帝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意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无奈。
“朕知道委屈了琰儿。”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可朕没办法。北戎已经降了,百年内不会再有战事,可朔国不过。那些朔人虎视眈眈,唯有姚知序能镇得住他们。沈月娇又不是你亲生,算起来只是你的养女而已,将她许配给姚知序有什么不妥?琰儿的婚事,朕再给他寻更好的。”
“她喊我一声母亲,那就是我的女儿!她跟琰儿两情相悦,我也一直不舍得她外嫁,本身就是要把娇娇嫁给琰儿的。要你需要姚知序,那你可以给她找更好的!让她嫁给姚知序,我不答应。”
“皇姐!”皇帝的声音拔高了一截,“朕需要姚知序!他有能力,有策略,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将,雪海关那些兵,也只听他的。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
“我不懂?”
楚华裳的声音也拔高了,“我不懂,是谁替陛下守了这么多年的家?是谁把儿子让出来替你卖命?陛下现在跟我说我不懂?”
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地狼藉,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殿外,除了福公公外再没有别人了。
福公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殿内,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朕的旨意已经下了。朝令夕改,让朕的脸往哪儿搁?”
“那你这金口玉言怎么敢乱允?”
“皇姐!”皇帝怒意滔天。
“朕只是答应说等昭礼宴后再说,又没说非要把楚琰跟沈月娇指在一起?”
楚华裳盯着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好好好,你竟这么戏弄我。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说了。”
她用力将门拉开,夜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页哗哗作响。
楚华裳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皇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福公公躬身进来伺候,小声问他是否要移驾到别处,让宫人们把这里收拾干净。
皇帝看着眼前的狼藉,突然开了口。
“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反了朕?”
福公公跪在地上,小心讨好。
“陛下言重了。这是陛下的江山,也是他们长公主府的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