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城的路上他就想过多次,以为这位镇远公是个有些年纪的武将,以为他自有一股摄人的气势,可没想到今日得见,竟是个看起来满面温和的年轻人。
姚知序走到殿中,先向皇帝行礼,而后转头看向慕容裕。慕容裕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复而又松开。
“原来这位就是镇远国公爷,真是,久仰大名。”
手下败将,姚知序并未搭理,只是收回目光,等着皇帝开口。
皇帝目光扫过姚知序,“镇远公,你之前曾跟朕提过想与朔国互市,刚才朔国正使就提了这事儿。朕问你,你是一早就知道他们有这个打算,还是碰巧了?”
殿中气氛紧绷如弦。
慕容裕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
“臣并不知情,但互市一事臣确实早有打算。”
姚知序直起身子,目光坦荡的面向皇帝。
“幽州边关只是风沙大了些,但雪海关几乎半年时间里全是风雪,不管是粮食还是衣物都极度紧缺,可朔国畜牧昌盛,价钱便宜,若是能互市,惠利的只会是百姓。臣在雪海关近十年,每年都能看见不少冻死的百姓,实在不忍,所以才有了这个打算。”
“可是京城繁华,百官们不懂得雪海关的辛苦,若是臣冒然上奏,必会有人质疑。”
楚琰侧眸睨着姚知序。
这小子骂的是他啊。
姚知序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这位天子,幽州边关的百姓还能吃得上饭,但雪海关的百姓是活都活不起了,简直民不聊生。楚珩不过就是逛逛集市有了互市的提议就能得赏赐,而他这个真正为百姓着想的人反而受了委屈。
哼。
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心思深沉的可怕。
这边,姚知序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和两封信件,“这些都是臣派人去雪海关收集的民意,刚到宫门前正好送过来,还请陛下过目。”
楚琰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眼底的眸色晦暗不明。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原来他一直没有提起互市的事情,等的竟然是这一刻。
慕容裕亦是解释,说多年之前朔国就有所打算,承认当时在位者好战,所以一直没因为此事出使大祁。可如今朔国换了君王,也吃了教训,知道和平可贵,所以才派他出使大祁,只为了保边境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皇帝将奏折压下,说此事还要商议。但既然使臣已经到了京城,自然要好好招待。不日也会设下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