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槿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地上的碎瓷片硬生生的磕在膝盖下,叫她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你不能这样!爹娘都没了,姚家就只剩你我,你要是把我送走,我就真是一个人了!你答应过祖母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答应过她的!”
姚知槿死死抱着那条腿,“要不是你,我不会落入朔人手里,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提及那些朔国人,姚知序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血渍从指缝溢出,滴落在姚知槿的手腕上。
她像是瞬间清醒过来,顿时泣不成声。
“我错了,我不该发脾气,我不该……对不起,大哥,你别撵我走,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在我身边,槿儿活着也没意思了。大哥……大哥!”
姚知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他腿的手在发抖,掌心的血蹭在他袍子上,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印子。
姚知序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姚知槿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放弃时,姚知序才弯下身子,将她的手拿开。
“留下来,要听话。知道了吗?”
姚知槿点头,眼泪簌簌落下,再也不敢提去给楚琰过生辰的话了。
等大夫帮姚知序包扎好手掌的伤势,外头那些烟花早就落尽了。
“回禀国公爷,小姐屋里只留了一张床,其余的全都搬出来了。”
姚知序冷着那双眸子,声音里再也听不见半点温和。
“以后她的屋子里就这样吧,不必再送其他东西进去了。”
下人正要退下,姚知序又问:“给定北王的贺礼送过去了?”
“亲手送到王府管事手里,看着他记在册上才回来复命的。”
“定北王府的宴席散了吗?”
下人规矩回答:“小人回来的时候,门前的马车已经走了一些了。”
姚知序虚抬了抬手,屏退下人之后,他闭目靠在椅背上,好半晌才睁开眼,依旧是不见半点温和。
宴席散去,沈月娇果真立马就被叫了回去。
她站在两位嫂嫂身边,又偷偷看了眼被楚琰换在身上的那件中衣。
二哥楚煊脚步往前一跨,挡住她的视线。
“看看看,看一晚上还不够。”
沈月娇装傻十分在行,“二哥说什么呢?我在看银瑶呢。”
宴席是散了,但空青还站在楚琰身边,银瑶自然是陪着的。
楚煊哼哼两声,让秦缨赶紧给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