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屋里全是楚家人,根本无人搀扶。裴时安又因为心虚,根本不敢抬头。
裴侯冲上去,一巴掌扬在儿子脸上。
他已经老了,脚步踉跄,身子颤巍,“去,把东西找回来,还给你的亡妻!”
裴时安不敢忤逆,直奔妾室房中,翻找一阵,终于那三四样首饰拿了回来。
沈月娇让檀儿把东西收起来,“侯爷,我们府上不是真的缺这几样东西,只是要为陈锦玉讨个公道。锦玉的嫁妆,全是留给这孩子的,别人动不得。”
该说的都说完了,沈月娇先行离开,回了灵堂。
王知薇和柳文莺也跪着添了些纸钱,见她过来,才相互扶着站起来。
沈月娇带着她们去看了孩子,见襁褓里露出一段红绳,王知薇轻轻拉出来,才看清楚是一块玉佩。
她压低声音,“这是……这是谢家子身份的信物!谢昭来过了?”
沈月娇把玉佩拿过来,玉佩贴放在襁褓里,早已变得温润,没有一点寒凉。
刚才谢昭动作快,她只看清是一块玉佩,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现在才看清楚,玉佩上没有雕刻姓名,却浮雕了一头下山猛虎。
虎首昂扬,双目圆睁,獠牙微露,前爪稳稳踏在一柄战刀之上,身后是连绵的南疆山崖与云气。
虎威凛凛,呼之欲出。
王知薇解释:“谢家征战南疆,听说那几处有猛虎出没,所以才雕刻这样的玉佩,证明自己的身份。谢昭把玉佩给这孩子……”
“对,当着我的面给的。”
沈月娇把玉佩交到檀儿手中,叮嘱她仔细放好,在孩子长大,有记忆,会藏东西之前,先不要让裴家的人看见。
柳文莺抹了抹眼泪,“可怜这孩子,连亲娘都没见过就……”
王知薇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强压下去。
“这孩子身后有长公主府,有定北王府,有娇娇这个县主,还有你我,还有谢昭,一样也能养得很好。”
“姑娘。”
檀儿在屋里翻出一样东西,递给沈月娇。
“这是我家夫人出嫁之前,月姑娘你给的两个商铺的房契。夫人没有记在嫁妆单子里,说怕被人惦记。如今姑娘在,正好能还给姑娘。”
沈月娇把房契拿过来,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她把房契收好,“铺子的事情我去安排,所得全都给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