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此刻还能喘气的唯一理由。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满口铁锈般的血腥气,脑子飞快的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
从同僚们明里暗里的与他说起联名一事,再到那些被篡改的史书古籍,还有联名状上的签字……
不对。
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楚琰明显已经没了耐性,沈安和知道,如果楚琰离开,他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聪明,可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除了会读书,在其他时候脑子简直就是个废物。
同僚……古籍……
突然,牢房里的寒意透过薄衫刺入骨髓,却让他的头脑异常地清晰起来。
“谭修!”
楚琰眼眸倏然变得冷厉。
“谁?”
“翰林院学士,谭修!那日夏太傅刚为我说话,谭学士就亲自找到我,让我去给史书编纂。那些史书,是他亲手交给我的。”
话说到这里,沈安和全都想起来了。
他跪爬到牢房前,隔着桎槛,伸手想要抓住希望。
“古籍与抄本的笔迹我尚不知情,但联名书上的字迹,确实是我所写。”
楚琰眯起双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竟然承认的这样干脆!
他将沈安和的手踩在脚下,“所以,果真是你?”
“不是!是谭学士拿了空白纸张让我写下名字,当时我并不知情,可我现在想起来,当初我写下名字的位置,就是联名书上的位置!他是先诓我写下自己的,再让其他人联名!”
楚琰松了脚,一字一句道:“抄本,再想。”
有了头绪,沈安和逐渐冷静下来,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人。
“礼部侍郎的侄子,同科的探花郎,徐慕之。”
怕会丢掉为自己辩白的机会,也怕楚琰耐心耗尽,现在的沈安和语速极快。
“从春闱起,徐慕之就一直看不上我,初进翰林院那几日,他还是带头排挤我的人,可从谭学士让我去给史书编纂起,他就开始与我来往,又因为都是做编修一职,所以当值时几乎都在一起。后来,他也夸我的字好看,还曾学过我的字迹,那些练字的草纸还在我的书桌上压着。”
楚琰一言不发,仅仅凝视,那压迫感就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我说的全是实话,绝无虚假。”
“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