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一站,腰背挺直,那股子气度跟这屋子格格不入。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布,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线条硬朗,嘴角微微绷着。
“娇娇,你醒了?”
眼上蒙了东西,姚知序看不见,所以走的很慢。
沈月娇目光落定在他的肩头,“你的伤……”
姚知序端着碗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有个猎户路过,把我们救了上来,他家就在附近,借了间屋子给我们养伤,大夫也是他帮忙找的。”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距离近了,沈月娇看清楚他眼上蒙着的白布条,心下一沉。
这颜色太干净了,甚至还是新的,不是一个猎户能有的东西。
她脚上的那些纱布细腻白净,在这乡野地方,就算是有钱也绝对没路子买到这样好的东西。
以往她痛疾发作,除非药王谷出身的李大夫在场,否则再好的大夫过来她也得疼上个两三天才能好受些。可现在,她的双脚一点疼痛都没了。
还有,姚知序伤得那么重,他现在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娇娇,我喂你喝药。”
汤药早就半凉了,姚知序还是用汤匙舀起,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
沈月娇接过来,“我自己喝。”
她把药一口喝光,把空碗递过去,却不告诉她。姚知序伸出手,“娇娇,把碗给我,我还要还给人家的。”
沈月娇这才把碗递过去。
“我睡了多久?”
“你受了凉,身上烫了整整三日,今早才退了热。到现在,你已经昏睡了四天了。”
四天!
沈月娇心急如焚,“这里离雍州城有多远?”
姚知序声音不急不缓,“这里是白水镇,往外走五十里路是沅县,地处宜州,与雍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只是坠崖而已,怎么就到了宜州?”
“猎户说是被水流冲下来的。”
姚知序语气平常,听不出半点异样。
可沈月娇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我们就先回雍州。”
姚知序摇头,“不行,找不到我们的尸体,对方肯定还会再动手。我们现在回去,没准儿他们又在路上设下埋伏呢?娇娇,我眼睛看不见了,我护不住你的。”
沈月娇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白布下甚至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大夫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