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球位旁,一边观察推杆线路,一边问道,“郭生对航运业看来不太乐观?”
“不是不乐观,是看不懂。”
郭贺年看着陈秉文说道,“我做糖、做酒店、做面粉。
这些东西看得见,摸得着。
糖要人吃,酒店要人住,面粉要做面包,需求就在那,非常稳当。”
他顿了顿,等陈秉文把球进洞后,两人一起走向下一个发球台。
“可航运业不一样。”
郭贺年继续说道,“一条船几千万上亿,今天运价高,大家抢着造,明天运价低,船就停在锚地,每天还要烧钱维护。
这生意赌性太大。
我是做实业出身的,看不惯这种靠天吃饭的买卖。”
陈秉文有些好奇的问道:“郭生既然不看好航运,当初为何也投了船业?”
这个问题让郭贺年苦笑起来。
他站在发球台前,没有立刻挥杆,而是看着前方开阔的球道,沉默了几秒。
“人都有贪心的时候,也有好大喜功的时候。”
郭贺年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嘲,“七十年代那会儿,航运业火得一塌糊涂,一条船跑一趟,利润抵得上我一个糖厂干半年。
身边的朋友都在买船,银行追着给你贷款,好像不买就亏了。”
说到这里,郭贺年有些庆幸道:“我算是克制了。
只买了十几条散货船,没碰油轮,更没碰集装箱。结果呢?”
他走下发球台,和陈秉文一起沿着球道往前走。
“现在这些船,一半都在锚地晒太阳,一半是跑一趟亏一趟。
卖又卖不掉,留着又烧钱,银行还天天催利息。
不瞒陈生,我那个嘉里船务,去年亏了近一亿港币,今年看样子更差。”
陈秉文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郭贺年说的是实情。
此时散货轮以及化学船的市场,正经历着二战以来最严重的萧条。
他看过最新的航运市场报告。
1981年初巴拿马型船的日租金还能达到14万美元,到去年底已经暴跌至4200美元左右,跌幅超过七成。
全球干散货海运量从1980年的371亿吨,连续三年下滑,预计今年将跌破31亿吨,累计下降超过16。
更可怕的是运力严重过剩。
1979年全球闲置船舶还只有980万载重吨,到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