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包玉刚叫住正欲走向自己座驾的陈秉文。
“陈生,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顺路。”包玉刚笑着邀请。
陈秉文心念微动,知道包玉刚肯定有话要说。
大家是深水湾的邻居,坐一台车回去也说得过去。
他点点头,对身边的赵刚示意了一下,便跟着包玉刚上了他那辆低调但内部空间宽敞的劳斯莱斯。
车内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包玉刚没秉文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先闲聊了几句马经,直到车子驶上的司徒拔道,包玉刚才缓缓收起笑容,切入正题。
“陈生,今天叫上你,是想和你聊聊汇丰那边的事。”
陈秉文侧头看他:“关于和黄?”
“是,也不全是。”包玉刚微微颔首,
“汇丰董事会现在对如何处理手上那批和黄股票,内部意见很不统一,甚至可以说有些矛盾。”
陈秉文没有插话,只是微微侧身,表示在认真倾听。
“纽璧坚和施怀雅他们,代表的是一帮老牌英资的想法。”包玉刚继续说道,“他们盘踞港岛多年,习惯了过去那种高高在上的日子,对李家成这种新兴的、手段灵活又带着强烈进取心的华商,本能地不太喜欢,甚至有些防备。觉得他不够‘守规矩’,怕他打破现有的平衡。”
“但沈弼不一样。”包玉刚看向陈秉文,“他代表的是汇丰内部,或者说新一代掌权者的想法。
汇丰在港岛当了这么多年太上皇,沈弼这些人早已习惯了大权在握。
你让他们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到英国本土,去和那些根基更深的老牌财团争食,重新受人约束?
他们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陈秉文点点头,这点他早有预料。
沈弼更倾向于找一个能在港岛延续汇丰影响力的合作者或者是白手套,而非彻底退出。
“所以,”包玉刚语气加重了些,“沈弼其实是在待价而沽,或者说,他在寻找一个最符合汇丰长远利益的方案。
他不一定非要选李家成,但谁给出的条件更能保证汇丰未来的超然地位和利益,谁的机会就更大。”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秉文说道:“李家成和汇丰合作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这是他的优势。
但你最近一连串的动作,尤其是和华润那边搭上线,展现出的能量和潜力,也让沈弼和汇丰的一些董事不得不重新评估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