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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他们不会乱来的啦。”
要解释清楚这群骑士是银鞍契丹直,早年投奔幽州的契丹叛人,继而扯出唐晋王朝更迭,一路逃亡,辗转来到这处山谷落脚的经历,说来那可就话长了。
何况地斤泽里里外外,确实到处都是契丹人,这帮家伙抢劫杀人的本事毫不逊色他们的老乡,高怀德也不知道怎么分辩,随便打个哈哈,胡乱应付过去。
听在康幸全耳中,这份掌控在手的轻描淡写,愈发衬托出高衙内的不凡之处。
他暗中计数,发现骑士数千,战马近万,归义军瓜、沙二州的骑兵加起来都没那么多,足以与甘州回鹘相拮抗,中原藩镇竟然拥有此等实力?不禁暗自惊讶,愈发坚定了向高衙内求助的决心。
是否帮助康幸全,高怀德犹豫不决。
他为张议潮、张淮深的精忠所感,悯其不遇,但是实际出手相帮,那就是两码事了。
敦煌路途遥远,大漠戈壁难行,胡族盗匪出没,真要走上这一趟,需要派出为数不少的人马护送,并且携带大量物资清水,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康幸全说的那点回报,高怀德心知肚明,根本不足以打动朗哥等人——好端端在地斤泽过着舒适安逸的日子,为啥要去荒漠里喝风吃沙子?
砂风暴的厉害,高怀德可是亲身领教过的,一个运气不好,全部人埋骨沙丘也不奇怪。
更主要的是,三千银鞍契丹直根本不听他的,一个都指挥不动。
高怀德询问身边几名亲随的意见,要是连他们都反对,那也只好拒绝康幸全了。
不料富安和李处耘出乎意料的表示赞同,理由一模一样:不想和契丹人成天混在一起,几个月下来已经受够了。
李处耘背负杀父之仇,富安亦不待见契丹人,高怀德此时才发现人心复杂,自己拢共才几名部下,都没能照顾到他们的心情,不由得略感自责。
富安仿佛看透高怀德的心思,出言安慰道:“衙内不必歉疚,小人虽不敢说誓死效忠,至少不会因为这等事心存怨怼。”
李处耘也说道:“既然有此机会,离开地斤泽,出去开开眼界也不错。”
听了二人回答,高怀德略放下心,问陆谦你怎么说?
他旋即想起一事,略带讥嘲问道:“我父亲可有指示?”
“来到此地之后的路怎么走,节帅并无明令。”
陆谦担负辅佐监督之责,坦然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