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复原职,归镇潞州。家中诸人无恙,不必挂念。惟愿吾儿早日归家,共享天伦。若暂不能归,可寄一书传报平安,以慰母心。”
和家书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包裹,打开是两件春衫薄衣,以及两锭五十两重的马蹄银,还有一堆散碎银两。不问可知高夫人担心儿子在外缺衣少食,无钱使用。
高怀德出门之时,身上确实没有多带银钱,然而抢劫刘景岩田庄,分得好大一笔赃款,早就置办一身新衣,如今正穿在身上,慰贴得很哪。
浪迹在外两个多月,他的心态从最初的忐忑不安,逐渐变得从容淡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母亲多虑了。”
高怀德看完信,对来人说道:“你回去告诉她,我在这里过得滋润的很,待够了就回去。”
“还有一句话,节帅命小人带给衙内。”
“什么话?”
“做事须善始善终,既然把三千银鞍契丹直带出去,便多用些心思,休要轻易弃置不顾。”
父亲是要自己掌握这支人马啊。
高怀德原本想着撤步脱身,甩手走人,听到这句话犯起了愁:过完年自己也才虚岁十二,朗哥这帮家伙凭什么听一个孩童的,就算写故事也不能胡编乱造啊。
他随即生出逆反之心:看不起谁呢,那就试试看,走着瞧呗。
高行周也没想到,训诫儿子的一句话,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