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郡位于上京的东南方向千里之外,幽州则位于上京南面略偏西,相距一千二百余里。
耶律德光明白述律平的意思,想要真正拿下燕云十六州,可不是某人一句话,一纸合约那么简单。
“何况,你那便宜儿子若是反悔了呢?”
此言入耳,耶律德光好像被扎了一刀,差点跳起来:“石郎,他怎么敢!”
静下心细细一想,等到石敬瑭稳定了朝堂和各路藩镇,为何还要顶着卖国贼的骂名履行协议?
假如他敢于纠合兵马,悍然与契丹开战,届时自己非但做不了中兴明君,反倒成了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耶律德光起初的得意一扫而光,恢复一贯的谦恭态度:“请问母后有何良策?”
“本宫来此,正为此事。”
见儿子醒悟过来,述律平淡然说出谋划:“趁着石敬瑭国内未定,不敢贸然与我破盟,促其尽快履约,此其一也。”
“改幽州为南京一事,非仓促可行,宜先定名分,通知南朝,示我志在必得之意,此其二也。”(注3)
耶律德光觉得述律平的两条计策颇为普通,效果多半也就平平,与往日水准大为不符。
“幽燕之地,不可令汉人久任,你提的赵思温可以暂任,不过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母后属意何人?”
述律平反问道:“幽州本属何人?你把他带回来了没有?”
耶律德光心头剧震,他怎么也想不到,述律平打算用的竟是赵德钧。
仔细一想,这项人事极妙,赵德钧与石敬瑭水火不容,扶保他上位,幽燕必与中原离心,不用担心会倒向那边。
“并非赵德钧。”
不料述律平摇头否认:“此人老奸巨猾,又久镇幽州,人心服膺,不可放虎归山。”
耶律德光糊涂了,母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述律平摇头轻叹,儿子毕竟还是嫩了些,仍然需要自己辅佐。
她随即说出关键一策:“父死子继,老子死了,儿子继承幽燕,岂非名正言顺?赵延寿威望不及乃父,控制起来便容易许多。”
耶律德光悚然而惊,母后手腕老辣,自己还是远远比不上啊。
“叫赵德钧进来。”
述律平吩咐道,言语森然带上了杀意:“今日本宫就替我儿处置了他。”
……
赵德钧自从在潞州城外归降,一路随军跋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