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就信了。
高怀德暗暗高兴,拱拱手就准备告辞。
“想走?没那么容易!”
朗哥恶狠狠说道:“小子,你既然敢来,就给我待在这里。要是胆敢欺骗我们,看俺不拧下你的脑袋来!”
来此之前,高怀德对事态的发展有所预料。见朗哥耍横,他毫不畏惧,半真半假发起衙内脾气。
“小爷好意来送信,你却扣留不放,是何道理!若确有其事,我就是尔等的救命恩人。如果没事那最好,就算误听传言,也罪不至死吧。”
“好!”
朗哥见他小小年纪胆量过人,直言顶撞自己也不生气:“我们契丹人最是知恩图报,你权且在此作客,有了确切消息再回去,如何?”
高怀德看情形,朗哥不会轻易放走自己,原先带句话就走的想法过于天真,提出让自己的随从回去报个信,免得家里来寻。
朗哥觉得报个信也没什么,同意放其他人离开。
陆谦与富安对视一眼,富安淡然道:“你回去禀报节帅便是,我留在这里陪着衙内。”
高怀德示意李处耘也走,不料他脖子一梗:“陆谦劳你和兄长说一声,我也留下!”
啪啪啪。
朗哥击掌:“来,今晚杀一腔羊,好生烧烤炮制,招待我们的小贵客!”
……
闰冬月十九日,甲戌。
听闻契丹大军即将抵达,赵德钧、赵延寿既不反抗,亦不逃跑,选择就地降伏,遂出城迎驾,候命于浊漳水河畔的高河村。
石敬瑭先一步而至,二人迎谒伏拜于马前,恭谨问安:“别后安否?”
对于差点坏了自家大事的这对父子,石敬瑭恨之入骨,转过头不理不睬,亦不与之言。
二人又拜契丹国主。
耶律德光以马鞭轻击掌心,漫不经心问道:“汝在幽州日,所置银鞍契丹直何在?”
赵德钧不料有此一问,如今命悬人手,战战兢兢举起手臂,指向潞城西郊的方向。
耶律德光随即下令,遣人引路,发两万兵去,尽数坑之!(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