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安的确没有证据。
也拿不出证据。
豹一已经死了,尸骨都凉透了。
总不能告诉奎山,自己读取了豹一临的记忆。
听了陆景安的话,奎山脸上那层厚重的,凝重像是刷了桐油的皮革的表情。
非但没有化开,反而绷得更紧了。
奎山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瓷茶杯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透过奎山眉心的“川”字纹和眼底深藏的忧色。
陆景安心里那点猜测便落了实。
灵脉之事,安平司不仅知晓,恐怕知之甚深。
厅内一时只余茶烟袅袅。
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嘈杂市声。
陆景安沉吟片刻,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奎山前辈,我以为,眼下的情形。
安平司再怎么需要避嫌,暂且搁置与我陆家的界限,才是上策。”
陆景安擡眼,目光清亮地看向奎山:
“无论我是主动卷入还是被动拖入。
事实是,我已经在这漩涡里了。
灵脉关乎的,不是一家一姓,是整个大夏的气运根基。
这,便是我们此刻能坐在一处说话的基础。”
文灵在一旁用力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急切:
“老大,陆公子说得在理!
白家要是真和洋人勾结,图谋灵脉。
凭咱们安平司在阴山这点人手,杯水车薪!
我们需要帮手。”
文灵的话,无疑坐实了陆景安的判断。
安平司早已知情,且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
奎山听完,依旧没有立刻表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茶杯中沉浮的茶叶上,仿佛那里面藏着更复杂的权衡。
与陆家联手,兹事体大。
若陆景安所言属实,那是为了大义,情有可原。
若是假的,或是其中掺了陆家的私心。
那安平司这“朝廷鹰犬”与地方豪强勾结铲除异己的罪名,就再也洗不脱。
到时候,丢官去职都是轻的。
他们几个,恐怕都难逃安平司内部最严厉的清理门户。
正是因为如此,奎山才会学问,可有证据。
陆景安并不催促。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