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
却不料在这荒山野岭,折在了一头畜生手里!
毕竟这法门,一生仅可动用一次。
狂奔中,李昭林忽觉腹部传来阵阵冰凉粘腻之感。
伴隨剧烈奔跑的顛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滑出、拖拽。
他下意识低头一瞥,
就著惨澹月光,
他看见自己长衫下摆已被鲜血浸透,
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自肋下延伸至小腹,
皮肉狰狞外翻。
隨著奔跑的起伏,內里一团团模糊的冰冷的臟器。
正不可抑制地缓缓涌出、垂落。
甚至拖拉在满是碎石枯枝的地面上!
“嗬……”
李昭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无边的恐惧与噁心瞬间攫住了他。
这秘法只能维繫残缺之身短暂活著。
如此重伤,五臟离位,纵然真灵未散。
这具皮囊也支撑不了多久,终將彻底崩坏。
恐惧过后,便是滔天的怨恨。
炽烈如火,焚烧著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恨李家决策失误,恨自己时运不济。
但最深处那熊熊燃烧、几乎要將他灵魂都点著的毒焰。
却是指向了陆家,尤其是那个屡屡坏事的陆景安!
“我活不成……你们也休想好过!”
一个阴毒到极致的计划,在这濒死之人的半颗心中疯狂滋生。
他猛地拐向,不再直线逃离。
而是凭藉记忆中白日探查过的模糊印象,朝著山林某处蹣跚衝去。
虎妖终於从诧异中彻底回过神来。
被猎物反抗的怒火,与一种被愚弄的羞愤充斥胸膛。
它低吼著,庞大却轻盈的身躯在林木间几个起落,便拉近了距离。
李昭林对身后迫近的腥风恍若未闻。
他衝进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山洞。
浓重的野兽腥臊气扑面而来。
洞內昏暗,但在角落乾草堆中。
隱约可见一只毛茸茸的虎崽,正挤在一起酣睡。
发出细微的呼嚕声。
李昭林脸上浮现一抹狰狞快意。
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錚亮的白朗寧。
他颤抖著,將枪口对准那毫无防备的幼崽。
砰!砰!砰!砰!砰